伯尼·桑德斯的大学免费计划忽视了声誉的价值

凯特·艾希霍恩(Kate Eichhorn)认为,人们相信昂贵的私立大学能创造更多机会,这解释了美国选民为什么对免费公共教育反应平平

三月 26, 2020
Bernie Sanders
Source: Getty (edited)

随着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成为下一任美国总统的希望骤降,美国将很快实施免费公立高等教育的可能性也几乎消失。

对这位与乔·拜登(Joe Biden)竞争的民主党总统候选人而言,“让学院和大学的学生不负债”应该是一个容易获得支持的噱头。事实却截然相反。2019年12月《纽约时报》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仅有30%出头的美国公众赞成公立高等教育应该免费。甚至一些公立高等教育领导人也反对这一想法。密歇根州立大学协会(the Michigan Association of State Universities)首席执行官丹尼尔•赫利(Daniel J. Hurley)认为这一提议是“过度平民主义”。

如果少有美国选民,甚至左派选民,认可桑德斯的高等教育改革计划,这很可能反映出这样一个事实,即该计划不符合美国声誉至上、市场驱动的高等教育路径。

无论喜欢与否,标有高价的美国学位往往与更高的声望、更好的社交机会和更光明的未来相关。如果你问问普通美国人哪些是美国最好的大学,他们几乎总是会列出一个常春藤私校。尽管有一些例外,但是美国最好的大学确实收费更多。

在泰晤士高等教育的最新世界大学排名中,美国有16所大学进入前25名,但只有3所是公立院校。四年制学院也是如此。《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称,除2所军事院校外,前25名四年制学院都是私立的,而且其中大多数每年仅学费就超过5万美元。

大学不仅仅是人们去学习的地方,也是精英们去社交的地方。例如,如果你想在政界取得成功,攻读公共学位或许有所帮助:桑德斯的前民主党提名对手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只有公立大学的学位。但是,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位美国现代总统杰拉尔德·福特(Gerald Ford)没有从美国私立大学或军事学院获得至少一个学位就成功入住白宫(当然,他并没有赢得普选)。甚至桑德斯也有一所私立机构(芝加哥大学)的学位,现在芝加哥大学的平均每年学费超过8万美元。

也有证据表明,在你自己的教育上投入更多资金甚至可能带来更高的投资回报。乔治敦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教育与劳动力中心2019年对4500所美国学院和大学进行的一项研究发现,私立非营利机构的毕业生在入学10年后“在收入上拥有相当大的优势”,尽管公共机构的债务中位数要低得多。

因此,桑德斯的高等教育计划要想对大众具有吸引力,美国所有公立大学——不仅仅是像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和密歇根大学(University of Michigan)这些凤毛麟角的学校——都需要被公众视为最佳选择,无论他们是否上得起。可悲的是,这似乎不太可能,因为避不开捐赠基金这个关键因素。

美国的学院和大学严重依赖捐赠的支持。2019年,哈佛大学(University of Harvard)约1/3的经费预算来自这项收入。在耶鲁大学,有些项目的资金90%依靠捐赠。一些最好的公立大学也依赖捐赠基金,比如密歇根大学经费预算的14.5%来自与捐赠相关的资金,尽管这个数据已经是公立大学中的最高值了。这些资金用于设立科研职位、扩建和更新校园建筑、研发最先进的设施、建立研究实验室。

为了理解为什么桑德斯的高等教育计划也许不能获得更多的支持,将美国的两级教育体系与其边境以北的加拿大公立高等教育体系进行比较会有所帮助。虽然加拿大的高等教育不是免费的,但相对便宜。更重要的是,加拿大最好的和最差的学校的学费大致相同;学费更高不等同于更好的教育。

此外,虽然加拿大的学院确实依赖捐赠基金,但即便是顶级名校,它们也只占经费预算的一小部分。2018-2019年,多伦多大学(University of Toronto)只有2.4%的经费来自其捐赠。因此,如果加拿大的高等教育明天就免费,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变化,因为这个制度本身已经或多或少地脱离了市场经济。

如果桑德斯的计划要奏效,美国高等教育最终需要变得同样独立。只要公众相信高价标签意味着更多的机会甚至更好的投资回报,只要富有的校友捐赠仍然是机构经费预算的核心部分,大学免费的设想将仍然与美国体系的现实格格不入。

凯特·艾希霍恩系纽约新学院(The New School)文化与媒体研究系的主任与助理教授。

本文由陈露为泰晤士高等教育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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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er's comments (1)

Firstly, "just over 30 per cent of the US public" is quite a lot of people, so this policy seems to be popular with more than a "few" US voters. Popular does not mean "populist" although that's a handy way to smear politicians with popular ideas. Secondly, what you are proposing seems to be that we all just continue to let our cognitive dissonance and ingrained prejudices make our decisions for us. Rather than let in the best students, let's just admit those whose mommy and daddy can pay - and if it costs an arm and a leg, it must be good, right? 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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